“这三处毛病,特一级评审也未必能一口尝全。”
“菜的毛病不认职称。”
“你到底在哪儿掌过灶?”
“当年只在后灶切过三天菜。”
白发老人抓住桌边。
“哪个后灶?”
齐老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搁下。
“三号灶。”
包间里只剩煤炉送风的轻响。
靠窗那人将筷子放反了,发现后又重新摆正。
另一名老人端起酒盅,杯口贴到唇边,却忘了喝。
王师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,又看陈大炮那双手。
“三号灶的齐福贵老先生,管过清汤和冷碟。”
“他教过我。”
“齐老先生从不收徒。”
“老子也没拜师。”
齐老打开随身布包,取出那只扁铜壶。
“我父亲给过他一把黄铜削刀,刀背缺月牙口,铜柄有半个齐字。”
王师傅扶着桌沿站起来。
“您就是那个切功第一的兵?”
“切三天菜,哪来什么第一。”
“齐福贵老先生留下过一本手记,上面写过这句话。”
陈大炮拿过白瓷小碟,将那粒新藕推回盘边。
“今天论狮子头,别扯旧人。”
周世昌重新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