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
老赵用火钳拨开两块蜂窝煤。
他的动作没有停顿,罐盖揭开后,脸直接凑到药汽边上。若是知道里面添了东西,多少会避一避。这个人连手套都没戴,袖口还蹭过药汁。
梧桐树上,老莫伏在主杈后。
灰布上衣贴着树皮,左腿卡进两根树枝之间。他盯住老赵的鞋。
鞋跟完好。
右肩也不低。
老赵提起药罐,将药汁倒进纱布滤斗。药渣翻落时,他还伸手捏了捏一块没煮透的白术。
呼吸没变。
院门响了一下,他连头都没抬。
老莫的视线越过树叶,落到东厢门后。
那里站着另一个人。
灰裤子。
蓝布褂。
右肩向下塌着一点。
那人只露半边脸,手里拿着扫帚,目光却一直跟着药碗。
老赵滤完药,把药渣倒进木盆。
“陈同志,药好了。”
“端进去。”
“您不端?”
“老子做粥。”
老赵看了一眼砂锅。
“鲍鱼?”
“嗯。”
“这味儿可真鲜。雷老首长昨天吃了不少,今早脸色比前几天强。”
“别夸。夸完他能把锅也啃了。”
北屋里传来一声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