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都把尾巴露出来了,你急着抡棍子,只会把它赶进别的洞。”
“先看它从哪来,跟谁接头,手里还有几包药。”
“只抓一个端碗的,后头那只手明天还能换个人。”
雷国庆低头看着长凳上的旧裂缝。
“要是我爸撑不住呢?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雷定远开口。
“您闭嘴。”
两人同时说。
雷定远枯瘦的脸动了一下。
“好啊。一个是老子的兵,一个是老子的种,现在都敢冲老子吼。”
陈大炮走到床边,摸了摸他的脉。
“今晚只喝温水和粥。周大夫留下的护胃药能吃,旧药一口别沾。”
“外头怎么演?”
“你不是会骂人吗?”
“老子还用你教?”
“明早端药的人进来,你就骂。”
“骂什么?”
“骂新方不管用,旧方喝着舒坦。声音大点,让院里都听见。”
雷定远抬起一只手。
手腕细得军装袖口能灌风,五根手指却慢慢攥住被角。
“当年你装死骗过山口那挺机枪,还是老子教的。”
“你那回先眨了眼。”
“放屁。雪进眼窝了。”
雷国庆转过身,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“我该做什么?”
“明天照常上班。”陈大炮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