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把纸放到灯侧,换了三个方向,凹进纸背的笔画才全部显出来。
“零三一。”
雷国庆扶住桌角。
“这就是多出来的那个人?”
雷定远没有答。
他伸手去拿香烟纸,手指离纸还有半寸,便改为按住军毯。
陈大炮将纸推近。
“藏了三十年,现在不敢认?”
“谁说老子不敢。”
雷定远捏住纸角,拇指在零三一上来回擦动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没有遗体,也没有家属,是你们替他做的壳?”
“当年有一具焦尸,身份认不出来,身高和骨架跟他差不多。”
煤油灯芯发出一声轻响。
雷定远抬起头,眼眶里积着水,却没抬手擦。
“他借那具尸体注销身份,背着叛逃的骂名,一头扎进双头蛇的窝。”
“谁送他进去的?”
“我。”
“谁知道?”
“原来有四个,三年前只剩我一个。”
雷国庆往床边走了两步,一只膝盖碰到床架。
“爸,您守的不是阵亡名单,是活人名单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那人潜伏了三十一年?”
“只要零三一没出现在双头蛇手里,他就是个死人。”
雷定远把纸攥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