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他们来翻编号,说明那边已经开始查自己人。”
陈大炮拿过纸,重新摊在桌上。
“他们给你加药,等你旧病发作。”
“我一死,柜子里的东西按规定清点归档。”
“老孙拿着钥匙,背后的人趁乱开柜,零三一就藏不住了。”
雷国庆的手掌贴住额头。
“要是周大夫发现呢?”
“老子已经喝了半个月。”
雷定远看向窗外。
“再多几天,省得他们亲自动手。”
陈大炮的拳头抵在桌沿,皮肉沿旧疤缓缓收紧。
双头蛇没有急着杀雷定远。
他们让药方伤胃,再把粉末送进药碗,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兵吐血咽气。
病历能解释,旧病能遮掩,连送终的人都会说一句寿数到了。
“既然他们想要编号,老子给他们。”
陈大炮从公文包里取出雷国庆那支钢笔,看了一眼又扔回去。
“墨不对。”
他换成老孙用过的同款铅笔,削出斜锋,在废报纸上试了两遍。
雷国庆看见笔尖靠近香烟纸,伸手便拦。
“原纸不能动。”
“谁说这是留给咱们的?”
陈大炮按住拓片,沿零三一的末位加出斜线,再补上一横。
031成了034。
铅笔灰新旧略有深浅,他用拇指蘸过灶灰,在纸面轻扫两次,色差便混到了一处。
老莫将纸转向灯边。
“看不出来。”
雷定远盯着零三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