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水塔砖缝。字迹有旧有新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谁改的?”
“没有。”
男人抬起眼。
来人把鞋尖往后收了半寸。
“我只按约定取纸。”
金丝眼镜翻开桌上的旧档案,指腹从一排排抚恤编号上移过去。
零三四,注销年份,闽南接收线,南洋转运记录。
纸页翻到最后,男人的指甲停在一行新盖的印章旁。
“章维。”
门边的人低声报出名字。
“去年从南洋回来,接了三处码头和两条汇线,入线日期正好对得上。”
金丝眼镜把眼镜摘下来,用镜布擦了一遍。
“把他叫来。”
“先生,纸还没验。”
“拿错了,死一个送纸的。拿对了,死一个章维。”
门外的人没有再说话。
半小时后,地下室门被推开。
章维穿着深灰呢大衣,手里拎着公文包,进门便看见桌上的拓片。
“这么早叫我?”
“你认得零三四吗?”
章维站在灯下,脸上没有多余动作。
“组织里编号多,您说的是哪一份?”
“闽南接收线,三十年前的。”
“我那时候还在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