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出了院门。
扫地的老孙正蹲在杂物间整理煤铲,听见北屋的争执,手里的铁钩碰上门板。
旧药又要进肚了?
紫线药包早已用完,上头说停三天再送下一包。
老人这会儿胃疼,是药劲发了,还是新方子出了问题?
他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陈师傅,老首长又犯病了?”
“吃多了,撑的。”
“我去叫周大夫?”
“方美珍去了。”
老孙把铁钩挂回墙上。
“那我去水房烧点热水。”
“灶上有。”
路被堵了,他只好提起煤筐,朝院外走。
梧桐树上的麻绳轻轻动了一下。
老莫从枝叶间看见老孙先到卫生室后窗,没有进去,随后绕向门卫传达室。
那边坐着收废品的马大爷,桌上摆着一只玻璃罐,里头装着螺丝帽和几枚零钱。
老孙没说雷定远胃疼,只问了一句。
“今天有东郊来的信吗?”
马大爷翻过木匣。
“没有。你儿子又催转正?”
“孩子等着成家,拖不起。”
“再等等吧。”
老孙从裤兜摸出一枚五分硬币。
“上回欠您的报纸钱。”
“几张旧报纸,给什么钱。”
“账得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