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瞥见枝叶间垂下的一截细麻绳,拿苹果核在碟边敲了敲。
“今天演第二出。”
雷定远把苹果片放回碟里。
“怎么演?”
“中午跟方美珍说胃又疼了,让她去卫生室拿药。”
“还喝旧药?”
“拿回来,倒进茅房。”
“老孙要是跟去呢?”
“他跟,说明卫生室还有他要见的人。他不跟,就会找别的洞往外送消息。”
雷定远抬脚踢了踢床边痰盂。
“老子叫一声,你别真让方美珍把整院人喊来。”
“你少使劲,脸色还用不着装。”
午饭刚过,北屋传出瓷碗落地的响声。
雷定远按住胃口,额角冒出细汗。
“美珍,去卫生室!”
方美珍从东厢跑出来。
“爸,怎么了?”
“胃里拧着疼,把前两天那副药拿来。”
“陈叔不是说旧药不能喝吗?”
“他懂做饭,懂什么药?去拿!”
陈大炮坐在灶房门口择白菜,连头也没抬。
“让他疼,疼够了就知道谁说话管用。”
方美珍看看公公,又看看陈大炮,脚步乱了两拍。
“真去拿?”
“去。”
陈大炮掰掉一片烂菜叶。
“拿药,别说换方子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