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子不能反悔,你这盘可输在小娃娃嘴上了。”
“谁说输了,我还留着马呢。”
王大爷挪开棋盘边的茶缸,给陈大炮让了半张长凳。
“坐会儿,你们院那个扫地的,昨天又往西边跑了?”
“扫地的?”
“姓孙,右肩低一点,走路总爱看鞋尖。”
陈大炮把陈宁抱到膝上,手里仍撕着油条。
“他不是住东厢那头吗?西边有什么?”
“谁知道他找什么,半个月里跑了四五回,每回都走总后家属区外头那条窄巷。”
“他儿子在那边?”
“他儿子在东郊机修厂,跟西边隔着半个城。”
王大爷捏起棋子,在棋盘上试了两个位置,仍没落下。
“西巷那几间平房去年底让人买走了,买主没来住,门窗倒换了好几回。”
“平房还换什么门窗?”
“新装的铁门,刷着黑漆,门缝全包了铁皮,屋后那扇小窗也砌掉一半。”
“防贼?”
“胡同里谁家有东西值得这么防?”
对面老头敲了敲棋盘。
“你还下不下?光顾着说人家门,自己的老将都快没了。”
“催什么,我正想呢。”
王大爷将马跳出两格,嘴里继续念叨。
“那屋白天从来不开,半夜倒亮过灯,窗帘厚,光只从门底漏出来。”
陈大炮蘸了点温水,擦去陈宁指缝里的油渣。
“电费不要钱?”
“抄电表的也进不去,门上留个小洞,票子从洞里塞出来。”
“买主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