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木头有毛刺。宁宁啥都往嘴里塞。你得刷层桐油,干透了再给她。”
老莫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灶台底下有半罐。拿块破布蘸着刷,别倒多了,滴到孩子椅上你拿舌头给老子舔干净。”
老莫赶紧弯腰把木马收回来,转身就往灶房走。
陈宁在陈大炮怀里伸着手,嘴里“啊”叫。
陈大炮拍了拍她的小屁股。
“等着。你莫伯给你弄好。”
老莫蹲在灶台边,找到那半罐桐油。
他扯了块旧布条,蘸了一点,在木马身上一道一道抹。
手很慢。比削木头的时候还慢。
每一刀痕的缝隙都抹到了。
陈大炮在锅边翻红薯,瞥了他一眼。
“行了。再抹下去,这马能下油锅炸。”
老莫把木马搁到窗台上。
“今天风大,半天能干。”
陈大炮把锅盖一盖,“粥快糊了,给安安盛碗。孩子等你这莫伯等得脖子都长了。”
老莫把木马搁上窗台,起身去拿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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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红梅冲进院门,额头上全是汗,喘得厉害。
“大炮叔!”
陈大炮从灶房探出头。
“跑啥?后面有狗撵你?”
刘红梅扶着门框喘了两口,抬手往码头方向一指。
“曲易从沈家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