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没应。
老莫已经站起来,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截,直接把罐子递到他面前。
陈大炮接过去翻了一面。
罐底有一个极小的钢印。冲压出来的,只有半粒米大。
“D”。
陈大炮捏着罐子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哪儿捡的?”
“第三块礁石的背阴缝里。塞进去的,石头卡着。涨潮够不到那个位置。”
陈大炮没回头看老莫。他盯着那个字母。
DOSO号上搜出来的铜牌,上面刻的就是这个“D”。
李伟在温州港那台发动机排气管里搜出白磷,引信铅皮上刻的也是这个“D”。
他从腰间抽出杀猪刀,刀背顶住蜡封边缘,手腕一翻。
蜡封裂开。
盖子弹起来。
里面垫了一层油纸,折得四方方。陈大炮用刀尖挑开油纸。
底下是一小绺头发。
黑的,细软,不到两寸长。
用红线绑着。
陈大炮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陈大炮把那绺头发拈起来,放在掌心。
细软的发丝搭在他满是老茧的手掌上,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油纸底下还有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,边角被裁得齐整。
照片拍的是托娃屋的窗户。
从外面拍的,角度偏高,能看见窗台上晾着的小棉袄和竹编的围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