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喉管,比机器管子薄。”
老胡脚跟在地上蹬了两下,劲一泄,老实了。
曲易把两个搬运工赶到角落蹲着,转身走到发动机旁,拿起扳手。
“螺栓几颗?”
“八颗,对角松。”李伟没回头。
曲易跛脚踩上机座,对角走,一颗一颗来。
手快,动作稳,盖子没敢抬偏。
六颗松完,气缸盖边缘翘起两毫米。
曲易凑过去,手电往里打光。
他停了大概三秒没说话。
“李哥。”
“看见了?”
“铜丝。”曲易手没动。“红皮的,接向启动正极。不是原厂线色,走向也对不上。”
棚子里安静下来。
老胡嘴唇抖了抖。
“那是以前修过,接线师傅顺手……”他刚开口。
“闭嘴。”
李伟连头都没回。
钢筋条又往前压了一分。
曲易把八颗螺栓全松完,两手抬开气缸盖,搁在旁边的木箱上。
缸套和缸壁夹层里,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铅皮包,黄蜡封口,老实坐在那里。
铜丝从里头出来,绕过缸壁,接向启动电路正极。
曲易蹲下去,军刺尖挑了一点黄蜡。
里头露出一截蜡黄色半透明固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