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触空气,白烟出来了,细细一缕往上飘。
曲易立刻用黄蜡压回去,往后退了半步。
额头上的汗,顺着颧骨淌下来。
“白磷。”
这一下,连角落里蹲着的两个搬运工都抬起了头。
李伟看着老胡。
“你懂这东西。”
老胡嘴皮子动了动。
“我就是个卖旧机器的,里头放了什么,我哪知道……”
“铅皮包,黄蜡封口,接启动正极。”
李伟重复了一遍。
“这叫不知道。”
老胡不说话了。
曲易站起来,把那只铅皮包凑到老胡脸边,距离大概三寸。
“要不你试试。”声音压得很低。“皮上沾一点,骨头都能闻到味。”
老胡往后缩,脑袋顶着机架,缩不了。
“启动一通电,铜丝发热,蜡化开,铅皮跟着开缝。”
李伟说话的速度不快,每一个字都喂进老胡耳朵里。
“白磷见了空气,自己就着。火顺排气道往外走。三号仓旁边是柴油桶、木箱、包装纸……”
老胡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三号仓。”
李伟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,语气没有变化,就像在确认一颗螺栓的型号。
老胡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曲易把铅皮包再往前凑了半寸。
“我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