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的?我拿工资,管你。”
几人吵着干活,手上却快。
夜深。
院灯只留一盏。
陈安陈宁睡在里屋,林玉莲坐在门口,怀里抱着账本。
陈建锋在堂屋擦枪,枪栓只拉了一半,又推回去。
陈大炮坐在门槛,刀横在膝上。
刘红梅忽然低声说。
“叔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针线小贩,前几天来过两回。”
陈大炮没抬头。
“卖啥?”
“针、线、顶针,还有水果糖。她老问娃睡得乖不乖,问老黑咬不咬人。”
林玉莲抬头。
“我记得她。篮子盖布是蓝花的。”
刘红梅咬了咬牙。
“我当时觉得她话多,没往心里去。”
陈大炮把刀拿起,慢慢插回鞘。
“今晚她要来,你就把这口气讨回来。”
刘红梅盯着灶火。
“成。”
二更过后,西墙外响了一下。
叮。
罐头轻轻碰了半声。
老黑喉咙里压出低吼。
刘红梅抄起汤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