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班长,生意做大了,巴结的人也多。”
陈大炮回灶房继续颠锅。
陈大炮转身回灶房。
“巴结?”
锅铲碰着铁锅,声响干脆。
“老子活了四十五年,还没见过拿金子巴结只见过一面的人。”
赵刚的笑卡住了。
王长海端着搪瓷缸,眼珠子转了转,没接话。
陈建锋站在院门边,目光追着那个灰中山装的背影看了几秒。
他低头对旁边的李伟说了句什么。
李伟点头,独臂拄着墙角,往巷口方向慢慢挪过去。
院里热闹没受影响。
三口大锅冒着白汽。
鱼丸汤、长寿面、红烧肘子,一道一道端上桌。
小孩在院里跑,军嫂们吆喝着添碗筷,鱼香肉香混在一起,热得人额头出汗。
陈大炮把两碗细面放到最小那张桌上。
面条切得极细,汤是骨头熬的奶白色,上面飘着两片薄到透光的腊肉。
陈安坐在竹椅上,胖手往碗里伸。
“烫。”
陈大炮一把捞住他的手。
陈安嘴一瘪。
“爷。”
“叫也没用。”
陈安眼圈红了。
陈大炮叹口气,低头吹面。
呼。呼。呼。
四十五岁的退伍侦察兵,腰上别着杀猪刀,弯着腰给一碗面吹气。
陈宁坐在另一边,黑眼珠盯着他,把自己碗也推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