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布鞋。鞋帮子很新,但鞋底边沿压着一线红褐色的细泥。
老莫没动,右手搭在门柱上,手指轻敲了两下。
灶房里陈大炮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退回去。”
那人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陈师傅,一点小意思……”
陈大炮端着蒸屉出来。
屉上是虎头糕,热气直冒。他把蒸屉搁在桌上,抬眼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不认识什么周老板。”
“可能是周师傅托我带……”
“你耳朵塞鱼鳞了?”
陈大炮拿手里的湿布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退回去。三个字,听不懂?”
那人脸皮抽动了一下,弯腰去拿木匣。
老莫往前迈了半步。
那人的手顿住。
老莫没看他。低头拍了拍老黑的脑袋。
老黑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那人缩回手,匣子留在桌上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匣子带走。”
那人脚步一顿,回头干笑。
“那就当添丁的吉利,放着给小少爷压岁……”
陈大炮拿起匣子,朝他怀里一砸。
那人踉跄退了两步,抱住木匣,灰溜溜钻进人堆。
老莫跟了出去。
院里热闹,人声一盖,谁都没往外多看。
赵刚坐在第一桌,拍着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