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装浆洗平整,每颗扣子板正。
手边一只小铜壶冒着热气。墙上挂着表彰锦旗,书架摆着外事纪念品,茶台旁边还有一盆万年青。
锦旗正,茶盘亮,外宾送的小摆件排成一线。
全是壳。
严鹤年抬头,看见陈大炮,又看见林玉莲。
他端起茶盏。
“陈大炮,粗人就是粗人。”
陈大炮走进去。
“你这屋挺香。”
严鹤年吹了吹茶面。
“人到最后,讲究的是体面。”
林玉莲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登记本。
严鹤年看向她。
“你长得像你母亲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苏静萍当年要是选了我,你父亲也许能多活几年。”
林玉莲的手指压住本边。
陈大炮抬手。
啪。
茶盏飞出去,整套茶具被掀翻,热茶泼了严鹤年半身。
严鹤年抽着气,手按住胸口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你敢!”
陈大炮把杀猪刀抽出来,刀背搁在他肩头。
“为了点下三滥的私欲,卖军需,害同志,当汉奸,三十七年。”
刀背往下压了半寸。
“还敢拿女人给自己遮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