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第二通电话录音。”
陈大炮气笑。
“蛇头都露出来了,你还要给它梳头?”
“老班长,严奉山披着外经贸系统的皮。今天直接抓,他能说巧合。”
周安国把本子翻过一页。
“电话录音、背景声、接头人、单位票据,全齐了,他背后的人想捞,也得先洗一身泥。”
陈大炮捏起旱烟锅子,没点。
“行。今天听你的。”
周安国反倒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这么痛快,我心里有点悬。”
“悬着好,省得你办案犯困。”
午后,虹口公园东门布控。
一个便衣换上蓝布工作服,蹲在电话线杆旁拧螺丝。
另一个挑着小木箱,装成卖梨膏糖的。
“梨膏糖,润喉止咳。”
隔壁真卖梨膏糖的老头不干了。
“喂,你哪条街的?抢饭抢到我锅边了?”
便衣一愣。
“我,我新来的。”
老头叉腰。
“新来的懂不懂规矩?吆喝拖长点,别跟哭丧一样。”
远处茶摊边,周安国扶了下额头。
陈大炮从报纸后头看着,乐出声。
“小安子,你手下打架行,卖糖差点火候。”
周安国面无表情。
“回头让他去您灶房练吆喝。”
“别,老子怕他把葱油面喊成追悼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