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坐在恒丰祥后间,听着保密线转来的消息,把每个时间记下。
下午三点二十七分。
电话亭响三下,停,又响两下。
灰夹克按计划接起。
周安国的人在旁边接入录音夹。
这次对方只说了六句话。
“看货。”
“账在哪。”
“扣在哪。”
“谁守铺。”
“今晚之前清口。”
“从地下走。”
录音带送回恒丰祥时,周安国反复放了三遍。
第三遍,他拿铅笔轻轻敲桌。
“背景有机声。”
陈大炮侧耳。
“织机。”
老泥立刻抬头。
“老式梭织机。恒丰祥以前后院有两台,声音不是这样。这台轴承缺油。”
周安国在本子上圈出地名。
“静安附近停产旧纺织厂有三家。一家七年前改成外经贸临时办公点。”
林玉莲看向桌上的火柴盒。
“奉字餐票,会不会就是那边食堂?”
周安国点头。
“查。”
陈大炮把烟锅往桌上一磕。
“严奉山的窝,终于冒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