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坐在煤油灯下。
林玉莲接过纸条,在灯上烤平。
纸条上写着这几个字。
东侧,修三日,伤未复。
陈大炮看了一眼。“格式没差池吧?”
林玉莲点头。“是这份。”
陈大炮抽了一口旱烟。烟锅子里的火星子暗了下去。
“老莫,放回去。”
老莫重新拿了一张相同的纸,模仿那种连笔,写了几个字。
东侧,修三日,伤重缓捞。
老莫把换好的纸条重新缩成一团,回那条巷子塞进砖缝。
十点整。
团部通讯室大门紧闭。
赵刚坐在椅子上,耳朵上扣着黑色头戴耳机。通讯员在调试频率。
信号接通。一阵刺耳的静电音过后,电台里传出王长海失真的声音。
杂音极重。海风和柴油机的轰鸣混在一起。
“老陈在旁边?”王长海问。
陈大炮接过话筒,按住送话键。
“老王,我的假坐标你收到了?”
电台那头咳嗽了一声。“收到了。外海那只乌龟壳往黄鱼礁东侧爬了。距离拉开了八海里。”
“老子再嘱咐你一句。”陈大炮贴近话筒,“别去寻那个装金子的铁皮箱子。找船尾的夹层。那里面有账。”
王长海的声音透着海盐的糙劲。“你少教老子开船。我认字。今晚必须摁死那个长着鳞片的老鼠。”
就在两人说话的档口。
在一旁监听的张乔猛地摘下一侧耳机。
他的独眼死死盯着桌上的示波器。
“电台里有别的杂音。”
张乔耳朵几乎贴着操作面板,手指在上面随着频率轻轻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