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先生在旁边吗?”
“在。我把话筒给他。”
那边很快换了人。
宋明远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莲丫头?”
三个字,却用了全力。
林玉莲握紧话筒。
“宋伯伯。祥字号要备大雨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老账本找到了。是爸爸亲笔写的。存放在海底三十七年。”
通讯室里的灯嗡嗡地响。
电流音穿过话筒,回荡在两个城市的距离里。
宋明远没有立刻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问。
“你说的老账本……是转运的那本?”
林玉莲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。
“是。每一笔。每一个名字。每一个印章。都还在。爸爸用红笔标记了最后一次交易。”
“标记了什么?”
“标记了一个人。批注四个字。”
林玉莲停了停。
“此人已叛。”
话筒那头传来一声压住的哽咽。
宋明远没哭出声。
他那一辈人,哭都怕惊动旧年月。
良久,他才说。
“怀秋……他等了三十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