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红梅拿起纸条,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她识字虽然不多,可绞盘、绳子、大龙这这三个版本里的关键词,已经深深戳进脑子里。
“一旦混乱,敌人听到三个不同的故事,就能判断出消息来自不同的人,来自不同的部门。”
陈大炮停下转烟锅子的手。
“咱们的钩子才有倒刺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刘红梅脸上。
“你这张嘴,今天是枪。”
刘红梅挺起胸膛。
“陈叔放心,我这嘴以前乱咬人,今天专咬蛇。”
陈建锋靠在柱子上,手里转着拐杖。
“要是有人把不同版本混在一起说出来,说明有人核对过这些信息。”
“对。”
陈大炮起身,走到窗边。
远处的海面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“如果胖嫂嘴里冒出了不属于她那条线的话,说明有人主动告诉了她。”
他转身。
“那个人,要么在后勤处,要么在仓库附近。咱们需要找出这条传话的线。”
上午十一点,仓库后门。
桂兰拧着衣角,装作不经意地跟过来卖菜的老李说话。
“听说陈连长在后勤处报了一份安全绳的损坏记录。上回出事就是因为绳子,海里的浪太大,硬生生把钢丝绳磨毛了。”
老李低头摘豆荚,嘴里应着。
“哎哟,那可麻烦。”
桂兰没再多说。
该扔的钩,已经扔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