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眨巴眼睛。
“……脾气?”
“顺着纹路削,不费力。”陈大炮用刀尖点了点木头截面上的纹路,一圈一圈,年轮清晰,“逆着削,刀崩,手也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做人也一样。走正道,脚底踏实。走歪道,迟早崩牙。”
陈安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林玉莲站在灶房门口,怀里抱着登记本。
陈大炮刚骂完孩子,手却把陈安头上的木屑一点点掸掉。
骂得凶,护得也细。
陈大炮削着枪身,刀尖一顿一顿。
木屑掉在地上,细细碎碎。
他的脚尖动了一下。
像是不经意。
一堆木屑被拨到脚边。
又一刀。
又一堆,被拨到院门方向。
第三堆,靠灶房门。
第四堆,被他拨到院墙根的阴影里。
陈建锋从巷道走进来,嘴里刚要喊“爸”,脚步一停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上。
四堆木屑。
位置不对。
不像随手拨的。
像摆的。
林玉莲也看见了。她的手指按在登记本封皮上,指节收紧。
陈大炮没抬头,继续给虎头刻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