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得只有院子里三个人听得清。
“安安,爷教你认路。”
刀尖一拨脚边那堆。
“这儿,是咱南麂码头。”
刀尖再拨院门方向那堆。
“这儿,温州。”
第三堆。
“上海,恒丰祥。”
最后一堆,在阴影里。
刀尖点上去的时候,陈大炮的手腕转了个角度,力道重了一分。
“这儿,沪尾。”
陈安听见新词,拍着手喊。
“沪尾!”
陈大炮笑了一下。
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对。蛇窝。”
陈建锋蹲下来,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爸,您觉得他们四头一起动?”
陈大炮用刀尖在四堆木屑之间划出线。
南麂到温州。
温州到上海。
上海到沪尾。
沪尾绕回南麂。
一条闭合的线。
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。
“蛇咬人,很少只张一张嘴。”
陈建锋看明白了,脸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