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么笑。等你会走了,摔得比他还惨。”
入夜。
院门从里头插了栓。老黑趴在门槛前,耳朵竖着。
柴房里,油灯压到最低。
老莫推门进来。鞋底在门槛上蹭了两下才迈步。
陈大炮坐在小马扎上,杀猪刀搁在膝盖上,拇指在刀背上慢慢摩挲。
“说。”
老莫蹲下来,嗓子压得极低。
“赵小满。昨晚没回宿舍。凌晨四点多从南山方向摸回来的。”
陈大炮的手停了。
“鞋底有白色珊瑚砂。干的,但量不少。裤脚也沾了。”
南山那边没有路。只有一条野径通往岛西南角。
乱礁区。
上回抓“沈海生”的地方。
陈大炮没出声。
老莫又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头,用油纸包着,搁在桌上。
“骆瘸子工棚外头捡的。今天下午。”
陈大炮捏起来,凑到油灯下看。
烟纸上印着英文。
三五牌。
进口洋烟。
岛上供销社不卖这个。军人津贴也抽不起这个。
陈大炮把烟头放回油纸里,包好。
“工棚外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。就在骆瘸子放木料的那排架子后面。位置能看见整条破船。”
陈大炮把杀猪刀插回腰后。
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