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陈大炮腰后别着的杀猪刀。
“低调点。别给我闹出大场面。”
陈大炮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。
“放心。老子一向低调。”
赵刚的脸皮抽了两下。
“你低调?你低调起来全岛猪都睡不踏实!”
陈大炮已经出门了。
出了团部大院,陈建锋跟上来。
“爸,赵刚说低调……”
“低调修。快点修。”
陈大炮跨上摩托,一拧油门。
“去码头,通知骆瘸子。今天起,全速开工。”
傍晚。
院子里,安安追着老黑跑。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老黑故意放慢速度让他追。
追了三步,安安脚底一滑,啪,一屁股坐地上。
嗷一嗓子。
嗓门跟小汽笛似的。
陈大炮从灶房探出头,三步并两步过去,一把把小崽子捞起来。拍了两下屁股上的土。
“哭啥?地都没哭,你先哭了。丢不丢人?”
安安张着嘴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陈大炮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小块鱼饼碎渣,塞进那张大嘴里。
嚎声立刻停了。
吧唧吧唧。
眼泪还挂着,嘴已经开始嚼了。
屋里林玉莲喊:“爸!又拿鱼饼哄!他晚饭还吃不吃了?”
陈大炮理直气壮:“我孙子摔了,吃块饼怎么了?又没吃赵刚的批文。”
宁宁在摇篮里咯咯笑,两只小手朝哥哥方向拍。
陈大炮把安安夹在腋下,顺手在宁宁脑门上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