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身。
“当场清点。登记。编号。每一张纸拍照存档,原件封存。我要加盖骑缝章的复写件和移交清单。”
治安组的人愣了一下。“你不拿原件?”
“原件谁保管,按规矩来。我只要复写件。”
林玉莲从挎包里抽出钢笔和空白收据。
她的手稳。
一笔一划,在收据上写下文件名目。
电报底稿一张。德成行往来账册残页四张。资华号装货清单半页。铁盒内海图残片两片。
她写完,把收据推过去。“逐项核对。签字。盖章。”
治安组的人接过收据,看了她好几秒。
“林同志,你胆子够大。这些东西留在手上,值多少钱你知道吗?”
林玉莲把钢笔帽盖上,插回挎包。
“我爹教我,账要对得上。拿得清楚,才守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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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点用了四十分钟。
骑缝章盖了三道。复写件用蓝色复写纸誊了两份,一份林玉莲收,一份治安组存档。
那两个假街道干部被带走了。放风的也被曲易用绳子捆着交了出去。
人散了。
一百零九号的一楼恢复了安静。
二楼地板被掀开的那块还敞着,露出保险柜的铁皮顶盖,锈迹斑斑。
林玉莲坐在竹躺椅上,面前的搪瓷茶缸已经凉透了。
脚步声从隔壁药材铺的方向传来。
拖鞋踩在水泥地上,啪嗒啪嗒的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药材铺后门绕出来。背心短裤,瘦,两条腿上青筋绷着,头发花白剃得短。
右手拎着一把黄铜钥匙,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
他在一百零九号门口站住了。
看着屋里的林玉莲。
林玉莲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