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科长,过来看。”
马科长皱眉,凑了两步。
陈大炮用指甲盖点着那个米粒大的鱼形暗戳。
“认识这个标吗?”
马科长摇头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宋明远扶着门框走进来,腋下夹着一摞旧报纸和一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。
他身上还穿着晨练的旧棉袄,出门太急,扣子错了一颗。
“周组长,东西带来了。”
宋明远把信封拆开,抽出三张纸。
第一张,1947年《申报》剪报,上面有一则不起眼的捐款公告:“沪上实业家林怀秋先生捐资抗战伤兵安置。”
第二张,新四军某部开具的军功证明复印件,受益人栏写着“恒丰祥林怀秋”。
第三张,一份手写清单,纸质泛黄,笔迹工整。抬头四个字:“路费备表”。每行记着银锭编号、重量、去向。清单末尾盖着一枚红色小印。
鱼形。
和银锭底面那个暗戳一模一样。
宋明远指着清单上的红印:“林怀秋当年散尽家财资助地下联络线,这批银锭是合法私产,后被严鹤年一伙侵吞,从上海转走,流入特务资金链。”
周安国翻开苏州河纱厂账本,找到对应页码。
银锭入库编号、孟庆海账上的金额、路费备表上的序号,三组数字咬合在一起。
证物室里几个年轻公安探过头来看,有人小声说了句:“这真是林家东西。”
马科长的脸挂不住了。他想接话,喉咙里卡了半拍。
周安国当场拿起笔,在清单空白处写补充说明:“经比对原始凭证,上列银锭系林怀秋私产被特务侵占,应按追缴被侵占资产程序处理。”
老泥把银锭轻轻放回托盘。
这回,他手稳了。
腰也直了。
拎公文包的人眼珠子转了一圈,嗓门忽然高起来:“现金和金条可以暂存,但古玩必须先送文物所。这是规矩。”
陈大炮扭过头,盯住他。
目光从脸往下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