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庆海往后仰了仰头,躲开领带夹。
“巧合。市面上这花纹多得是。”
周安国翻开名册,念出三笔汇款金额。
“一九八〇年三月,一千二百元。”
“一九八一年七月,两千四百元。”
“一九八二年十一月,三千六。”
他合上名册,看着孟庆海。
“跟你公司账本上'鲲渡'户头的打款金额,一分不差。”
汗珠从孟庆海额角渗出来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还撑着。
“严先生只是老朋友。商人之间正常往来。”
陈大炮拿起那根削好的竹签。
签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。
“资华。”
又划一下。
“林怀秋。”
再划。
“严先生。”
最后一下。
“沪尾。”
四个点,在铁桌上划出白印子。陈大炮用签尖把它们一个一个连起来。
“林怀秋死前那天夜里,严先生在上海。资华号沉之前,严先生拿走了船底账。你脖子上挂的花纹,跟他用的印章一个模子。”
陈大炮把竹签插在桌面的缝里,签子立着,纹丝不动。
“你怕的那个人,叫严鹤年。”
审讯室里没有声音。
白炽灯在头顶嗡嗡响。
孟庆海的肩膀往下塌了两寸。呢子衬衫的领口皱成一团,第二颗扣子绷着,线快断了。
他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