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庆海低头看着纸条,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换了个说法。
“我被人利用了。黑豹的事,假公文的事,炸药的事,全是底下人瞎搞。我只管正经贸易。”
周安国翻开记录本,逐条问。
“纱厂租约谁签的?”
“秘书。”
“汇款存根上你的私章。”
“被人盗用。”
“‘鲲渡’户头呢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孟庆海。”
周安国把笔按在纸上。
“你这记性,专挑要命的地方坏?”
孟庆海咬着牙。
“我要见律师。我要联系协调处。”
陈大炮冲门口招了招手。
证物一件件被端进来。
账本。假公文底版。铜哨。纯金领带夹。“归海一号留存”名册。
东西一样样搁上审讯桌。铁桌不大,很快就搁满了。
陈大炮把金领带夹摆在最左边。铜哨摆在中间。名册翻到最后一页,摆在右边。
然后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半鱼扣。
铜扣上锈迹斑驳,但鱼尾的暗纹在灯下还看得清。
四样东西排成一排。
双头蛇纹。铜钱纹。鱼扣暗纹。纹路走向、刻刀深浅、收尾弧度,同一套暗记。
陈大炮拿起领带夹,怼到孟庆海脸前。
金属贴上去,孟庆海下意识往后躲。
“你说你管贸易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很平。
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,你别在领口上的东西,为啥跟特务窝里的铜哨长一个花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