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看着汤碗里的雪茄灰,没说话。
黑豹从旁边拿出一张照片,甩在桌上。照片上是恒丰祥被砸的门板,白茬子翻着。
“老泥守门守得不错,柜台也硬。”黑豹敲了敲照片。“可柜台再硬,挡不住汽油。”
他又丢出一张纸,盖着红章,“涉外合作意向书”。
“孟总说了,恒丰祥的地契,地下暗格里的东西,今晚必须交。”
黑豹往后一靠。
“这是最后的体面。”
包厢外头,经理从门缝往里瞄了一眼,看见枪手的轮廓,把头缩了回去。
陈大炮端起汤碗,把雪茄灰倒在桌布上。
他拿起牛排,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。
“血水没收干,厨子手潮。”
黑豹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。
火星灭了。
“老东西,别给脸不要。”
陈大炮从腰后拔出杀猪刀。
刀尖压住牛排。
一刀扎下去。
穿透肉,穿透瓷盘,扎进实木桌面,刀柄还在震。
整张桌子抖了一下。银叉跳起来,叮地落回原位。水晶花瓶里的水晃出来,洇湿了那份协议。
歌女从琴凳上滑下去,蹲在钢琴后面。
四个枪手同时动了。
最近的一个从屏风后闪出半个身子,手往腰间摸。
老莫坐在角落,一直没出声。
他抄起桌上的白瓷餐盘,反手甩出去。
盘子旋着飞出去,边沿削在枪手手腕上。骨头嘎巴一响,枪掉在地毯里,砸出一个闷响。
走廊那头,李伟推门进来。
工具箱一抡,砸在守门打手太阳穴上,人贴着墙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