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强歪了歪脑袋,挥了挥手。
瘦猴脸把撬棍插进门缝,往外撬。
门板吱嘎响,木屑往下掉。
撬棍的尖端顶到了什么东西,卡住了。
瘦猴脸使劲,撬不动。
他往里又捅了半寸。
咔嗒。
铺门里传出一声脆响。
瘦猴脸还没反应过来,撬棍猛地往里一缩。他的手被带得前扑,整个人撞在门板上,手腕跟着往里绞。
骨头错位的闷响,被门板挡了一下。
瘦猴脸杀猪似的嚎了一嗓子,跪在门槛上,右手已经拧成了不对的角度。
撬棍被柜台吞了进去,露出半截铁头,纹丝不动。
门里头,老泥的声音从柜台后面飘出来。
不紧不慢。
“你爷爷做这柜台,防的是汉奸。今天让你们试试手,算你们命大。”
弄堂里的人全愣了。
几个胆大的往前挪了两步,从门缝往里看。阴沉木柜台底下露出两截粗木栓,夹着撬棍,跟虎口咬住了猎物。
光头强的脸往下沉了。
他一把推开嚎叫的瘦猴脸,攥紧铁锤,自己上前。
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抡起铁锤,朝门锁砸下去。
锤头还在半空,弄堂尽头传来一声重响。
一只刷了桐油的松木大箱子砸在青砖上,箱角崩飞了一块砖皮。碎渣蹦出去两尺远,溅了最近一个混混一裤腿灰。
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米八五,肩膀宽得把半条弄堂都挡住了。军绿色外套袖口沾着干了的海盐渍,领口敞开,露出小麦色的脖子和锁骨上一道陈年伤疤。
陈大炮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