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度令。
通行证。
介绍信。
全是盖着鲜红大印的正式文件,抬头有港务局的,有外贸委的,有检疫站的,有工商所的,铺了半张桌面。
赵刚身后的参谋倒吸一口气,弯腰凑近看。
陈大炮捡起最上面一张,是港务调度令,拍在刘处长面前。
“这张。说温州港封我陈家货的。上礼拜从温州南郊废弃修船厂地下室搜出来的。”
他又捡起一张。
“这张。说查封陈氏设备的。章子上的泥还是软的,红油墨没干透。”
再捡一张。
“这张。检疫不合格通知书。抬头日期写的是下个月。”
他把三张纸并排摆在刘处长带来的那两张函件旁边。
“刘处长,你看看你带来的文件,再看看我桌上这些。”
参谋凑近比对了十几秒,猛地直起腰。
“团长!编号格式一样!前缀序列号完全相同!”
会议室的空气像被人拧紧了。
吊扇还在转,但没人觉得凉快。
刘处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伸手去够那几张纸。
陈大炮一掌按住。
“别急。还有好东西。”
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纸上面有字迹,有手印。
“这是温州修船厂地下室的工人写的供述。印刷机谁操作的,假章谁刻的,批条从哪来的,上面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把供述推到刘处长眼皮底下。
“领证的人叫赵四海。批条从省外贸局内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