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说话。
刘处长见赵刚沉默,腰板挺得更直。
“另外,我顺便提一句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陈大炮名下在上海还有一个叫恒丰祥的铺面,打着军属旗号做买卖。资本的尾巴翘太高,早晚是要挨剪的。赵团长,你替他撑腰撑到什么时候?”
赵刚的手停了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一米八几的山东汉子,站直了比刘处长高出整整一个头。
“刘处长。”
“你的函,我收到了。”
“但查封军方驻地仓库,需要军区级以上批文。”
“你手上有没有?”
刘处长冷笑。
“我人到了,就是批复。赵团长,别在程序上跟我绕弯子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,很稳。带着泥水拖在水泥地上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一推。
陈大炮走进来。
半件油布雨衣搭在肩上,裤腿卷到小腿肚,黄胶鞋上沾满红泥。
身后跟着老莫,左手提着一个扎紧口的粗布袋子。
陈大炮扫了一眼会议室。
目光在刘处长脸上停了不到一秒,就移开了。
他走到桌边,把老莫手里的布袋接过来。
“赵团长,这些东西你看看。”
布袋口一松,哗啦啦倒出一沓纸。
红头文件。
公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