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那里头可是有刚出生的双胞胎娃娃。这炸药量太足了,万一把墙崩塌了,伤了娃娃……”
领头人回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闭嘴!孟老板的钱你拿了,安家费也揣兜里了。现在想当菩萨?早干啥去了?”
三人贴着粗糙沾满海蛎子的砖缝,猫着腰往墙根挪。
三号仓库下方最隐蔽的排气孔露了出来。
领头人把竹篮放在脚边。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。
他把胳膊顺着排气孔直直往里送。黑咕隆咚的洞口散发着柴油和海腥混合的浓烈气味。
他想把炸药推得更深一些。手指顺着砖缝往里探。
手掌刚穿过中间那道青砖缝隙。
咔咔。
极其轻微的两声金属与木头摩擦的脆响,在墙洞深处突兀地荡开。
两扇半尺长的硬木锯齿瞬间弹射合拢。
这是陈大炮用上等老料,配合重卡悬挂粗弹簧,亲手布下的鲁班锁兽夹。咬合力堪比海里的杀人鲨。
粗壮的木齿狠狠凿进领头的皮肉,卡住骨节。骨头折断的清脆响声,混着血水飙射的动静,贴着砖墙根传了开来。
领头人眼珠子暴突。钻心的剧痛让他张开大嘴,胸腔里憋着一声凄厉的惨叫,眼看就要冲破喉咙。
墙头突然翻下一道黑影。
老莫左手扣住他的嘴,右手切在他颈侧。
领头人连半声闷哼都没发出来,翻着白眼像滩烂泥样软倒在排气孔边。那条胳膊还卡在洞里,抽都抽不出来。
老莫看都没多看。
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敢来拔横。
跟在后边的第二个人当场吓瘫了。
他连连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带着鱼鳞腥味的烂泥坑里。手里摸出一把切鱼的短刀,嗓子干哑变调。
“有鬼!这破墙里吃人!”
第三个人反应快些。他一把摸向地上的竹篮,抓起剩下的那截棉线引信,另一只手抖着去擦洋火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