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听筒。
“孟总,还在吗?”
“……在。”
陈大炮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“你温州有个厂。里头有印刷机,有车床,有看门的狼狗。假公章从那儿出来。走私零件也从那儿装箱。”
听筒里,呼吸声停了。
陈大炮接着说。
“赵四海身上的防锈油,是涂车床导轨用的。铁屑是精车下来的细料。你厂子里有精密件。”
他弹掉烟头,踩灭。
“对了。厂子里养狼狗看门。狗毛是灰黑杂色,不是纯种。你买不起好狗,说明厂子利润不大,主要靠走量。”
听筒里死寂。
三秒。五秒。
孟总开了口,声音沉下去了。
“你敢来,就别回南麂岛。”
陈大炮笑了。
“你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“嘟嘟嘟。”
孟总挂了。
陈大炮把听筒搁回电话机上。他转身看向老莫。
老莫正在翻那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里倒出来一张硬纸片。
半截船票。
票面泛黄,右半边被撕掉了。但左半边印着两个字,墨色很新。
“鲲渡。”
老莫翻到背面。一个日期,手写的,蓝墨水。
三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