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肉撞击石砖的声音极其沉闷。宋文书当场翻了白眼,满嘴血污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库房大门终于报废。刘红梅举着大铁锹杀在最前边。
胖嫂、桂花嫂紧跟其后。
一院子的军嫂挤在门口,往里探头。
看见被陈大炮单手掐在墙上的宋文书,所有人的嘴全张开了,没合拢。
“天老爷。这不是机关里的宋文书吗。”
陈大炮没搭理。
他拿膝盖顶住宋文书的肚子,腾出右手在对方腰间摸了一圈。
后腰皮带里别着一管细长的玻璃安瓿。
氰化物。
陈大炮两根指头捏住安瓿,小心抽出来,搁在窗台上。
“老莫。”
房顶传来响动。老莫顺着房梁滑下。三棱军刺闪着冷光。
“缴了。”陈大炮把人往老莫怀里一推。“绑结实,嘴撬开检查后槽牙。”
老莫一声不吭,反剪双臂,粗麻绳绕了六圈打死结。
十分钟后,赵刚带着陈建锋冲进院子。
陈大炮一脚把宋文书踢到赵刚跟前。
“全猪宴那天我就盯上他了。筷子的握法,食指外翻中指内扣,这是对岸特情人员的标准训练痕迹。你们团部养了多年的文书,跟老张是一条线上的蚂蚱。”
赵刚蹲下来翻开宋文书的鞋底。
右脚鞋垫下头,压着一张折了四折的纸。
展开。
温州码头的仓库平面图。
三个位置画了红圈,旁边标注着潮汐时间。
赵刚的手抖了一下。
陈建锋从老黑嘴里扯出一块碎布。宋文书右臂的衬衣内衬被老黑撕了下来,翻过来一看,针脚缝着一串蝇头小字。
全是数字。
“爸,这个……”
“收好。回头让周安国那边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