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清早的,不干活在这号什么丧?”
胖嫂咽了口唾沫。
她强撑着胆子往前凑了半步:“大炮叔,不是咱们不讲情分。可她……她男人是特务。部队要查的。咱们不能……”
陈大炮没接话。
他大步走到刘红梅跟前。
刘红梅低着头,手里还攥着那串钥匙。
陈大炮伸出手。
粗糙的大巴掌,一把死死掐住刘红梅脖子上缠着的破布条,猛地往下一扯。
“嘶啦。”
一圈紫黑色的勒痕暴露在清晨的日头底下。
五根手指印,粗大发青。
掐在喉管两侧,血点子全炸在皮底下,肿得跟塞了核桃似的。
大院里鸦雀无声。
陈大炮又一把攥住刘红梅的右手腕,扯开那层浸透了血浆的破棉布。
虎口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,白花花的肉翻着,还在往外渗血水。
“看清楚没?”
陈大炮没扯嗓门,但这三个字跟大锤砸钢板一样,震得每个人耳朵生疼。
“这脖子,是那狗特务昨晚下死手掐的。再进半寸,气管就碎了。”
他松开刘红梅的手腕,转身面对军嫂们。
“这手,是她拿钝口菜刀,一刀剁进那杂碎胳膊里震裂的。”
他顺手抽出别在腰后的杀猪刀。
没指任何人。
一刀剁进旁边的老榆木案板里。
咔嚓。
案板裂了条缝。刀把子嗡嗡直颤。
“昨晚要不是她那一刀,今天你们就得给老子烧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