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林玉莲每天晚上九点半在灯下对账。
他甚至知道老莫的值班表和老黑的喂食时间。
十二年。
这条蛇在他们所有人的身边上,盘了整整十二年。
陈建锋一把拔出腰间的五四式,拉套筒上膛,转身就往门口冲。
“我去抓他!”
枪管被死死摁住了。
一只粗糙发硬的大手从旁边横切过来,铁钳一样,硬生生把枪口往下压了三寸。
陈大炮站在旁边。
打进门起,这老头就没发过一点声响。
“急个鸟。”
他松开儿子的枪管,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朝下扣在桌上。
“他连老婆孩子都是掩护。你带人冲过去,逼他拿刘红梅母子挡枪子?还是逼
他拉火线,把整个家属楼炸平?”
陈建锋僵在原地。
枪口朝着地面,手在抖。
赵刚撑着桌子站直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老陈,你说怎么办。”
陈大炮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桌角磕了两下。
“照常吃饭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脚步停了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