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门是我拿老船木做的,铆钉手工锻打,花了我两天工夫。”
陈大炮把碗递给身后不知何时站过来的林玉莲。林玉莲一手接碗一手抱走陈宁,脚步极快,退进了里屋。
她太清楚公公这脾气了。
凡是陈大炮先把孙子交出去的时候,就是要见血的时候。
陈大炮站起来了。
一米八五的个头从石凳上展开,像一堵墙从地里拔出来。
赵四海的四个保镖同时上前半步,站成扇形。
圆寸头的那个,右手已经摸到了西装内侧。
陈大炮没看他们。
他走到案板前。杀猪刀搁在刀架上,刀面上还残着今早剔鱼骨留下的血水印子。
他拿起来。
拇指肚子贴上刀锋。
“嚓。”
从刀根蹭到刀尖。一寸一寸地蹭。
粗糙的皮肉和精钢刃口摩擦,在安静的院子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。
比指甲刮黑板还让人牙根发酸。
赵四海的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。他下意识想重新点上,摸了两把打火机都没打着。
“陈大炮,别给脸不要脸!”
赵四海稳住声线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这钱你不拿,我手下这四个兄弟可都是拳馆练出来的。怎么着,你一个老骨头还想反天?”
他朝圆寸头使了个眼色。
四个保镖齐步上前。其中两个直接绕过石桌,从左右两侧逼近陈大炮。
圆寸头把西装扣子解开了一颗。胸口那块硬物的轮廓更明显了。
“当!”
陈大炮手腕发力,向下猛剁!
杀猪刀直挺挺扎进密码箱旁边的石桌面上。
整张青石桌板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