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锋应了一声,去拉风箱续火。
院子里恢复了该有的声响。风箱的呼哧声,灶膛里劈柴的噼啪声,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。
......
夜深了。
陈大炮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,两眼盯着漏风的房梁。
老黑趴在床脚,耳朵竖着,鼻翼一张一翕。
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落地声。
老黑的耳朵动了一下,没叫。
老莫翻墙进来,落地无声。
他走到柴房窗口,弯腰钻进来。
手里拎着一块巴掌大的碎布。
浓重的机油味,混着暗红色的血渍。
“机械修理所的后窗玻璃碎了。”
老莫的嗓子压得极低,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气。
“那条鱼,往西边野礁林跑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李伟他们三个在那边盯着。”
陈大炮坐起来。
枕头底下的杀猪刀被抽出来,刀刃在月光里泛着冷光。
他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蹭了一下。
一道白印。
“带上老黑。”
陈大炮把刀别在腰后,弯腰从床底摸出那只手电筒。
“收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