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仓库门柱前,一把糊了上去。
“军区保卫处例行调查。”他的声音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。“即日起,此处所有物资冻结,人员不得进出。”
刘红梅的秤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往账桌前挡了一步,两条腿直打摆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没蹦出一个字。
胖嫂的鱼泥还捏在手里,攥得指缝往外挤白浆。她缩到墙根,拿肩膀顶着身后的砖墙,像是怕自己站不住。
桂花嫂更干脆,直接蹲下了。
秦副处长的目光从人群上方扫过去,落在最里头的账桌上。
铅笔、算盘、三本硬壳账册。
他迈开长腿走过去,屈起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账本。全部上交。”
没人应声。
“听不懂?”
他的语气平淡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,比赵刚团长在操场上骂娘还重十倍。
一名干事两只手按住账桌边缘,另一名绕到桌后,伸手就去够账册。
一只手直接拍了下来,把账册死死压住。
五指纤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,食指中指上还沾着没干透的墨渍。
林玉莲。
她刚从水盆边过来,袖口还是湿的,挽到了小臂中间。藏蓝色的确良上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脸上那道浅粉色的新疤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
她两手按着账本,迎着秦副处长的目光就看回去了。
“同志,劳驾出示查封手续。”
咬字极稳,院子里三十多口子听得清清楚楚。
秦副处长的眼角挑了一下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张年轻白净的脸庞。这女人二十出头,眉眼里还挂着江南水乡的秀气。
照他以往的经验,这种软茬子撑不过三句问话。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