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零下两度的大上海二月天,这是要把他们爷俩往绝路上逼。
——
“爸……”
林玉莲回到门房,声音发颤。
陈大炮正蹲在地上,对着一张发黄的手绘图纸看。
听见儿媳的声音,他头都没抬。
“水断了?”
“嗯,电也没了。咱们怎么办?”
陈大炮把图纸折好揣进怀里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她断她的。老子有老子的活法。”
他走到门房外面,在天井角落转了一圈。
老张家媳妇说过,这院子以前有口老井。解放前大户人家用的,后来通了自来水就废弃了,井口用条石盖上,上面堆了一堆破烂。
陈大炮扔开烂竹筐、碎砖头、发霉的旧棉被。
露出一块青石板。
双臂一发力,几百斤的石板硬生生推开。一口两尺宽的老井露了底。
他趴在井口闻了闻。
没臭味。有股淡淡的土腥气。
好水。
陈大炮从挎包里掏出一根尼龙绳,绑上搪瓷盆,放下去。
三秒后,绳子一沉。
提上来,满满一盆清水。
他尝了一口,点点头。
“比自来水好喝。”
林玉莲愣住了。
二楼的窗帘猛地抽动了一下。王秀芝的脸贴在玻璃上,脸上的肉在抽搐。
——
水的问题解决了。
电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