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莲看着这一幕,鼻子又酸了。
林玉莲低头拼命扒粥,连吸鼻子的声音都压进了喉咙里。
昨天哭够了。从今天起,老陈家的人不掉眼泪。
……
上午九点,刘红梅被叫到了陈家大院。
她进门的时候,陈大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磨刀。
不是剁骨头的杀猪刀。
是那把雕飞鸟的细刃刻刀,水滴在上面,刀锋薄得透寒光。
“坐。”
陈大炮抬了下下巴,示意石桌对面的马扎。
刘红梅搓着手坐下来,屁股只沾了半边。
她心里打鼓。
昨天井台边的事,风早就刮遍了家属院。
今天一早,好几个军嫂在背后嘀咕,说陈大炮肯定要发飙,搞不好要拎着杀猪刀去沈家村砍人。
但陈大炮没提昨天的事。
一个字都没提。
他把刻刀收进皮套里,抬起头,看着刘红梅。
“去放个话。从今天起,互助社的计件工钱,涨两成。”
刘红梅愣了。
“啥?”
“涨两成。原来一套两毛的,现在两毛四。刘红梅你的车间主任津贴,从三十涨到三十六。”
刘红梅的嘴巴张开了,半天没合上。
涨两成?
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——上个月她拿了一百一十六块,涨两成就是将近一百四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