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没看刁金花。
没看围观的人。
他走到仓库大门旁边那根碗口粗的实木门框前。
抬手。
“铛——!”
杀猪刀劈入门框。
刀刃没进去三寸,刀背上的震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木屑崩了满地,空气里弥漫着新鲜木头的辛辣味。
所有人的呼吸停在嗓子眼。
刁金花那破锣般的干嚎戛然而止。她瘫坐在泥地里,两条腿往后蹬,身子硬生生缩退了半尺。
沈骨梁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陈大炮松了手。
杀猪刀插在门框上,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他转过身。
看都没看刁金花一眼。
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钉在沈骨梁脸上。
“沈支书。”
陈大炮的嗓音沙哑,带着码头上的油烟味。
“你侄子沈大彪的案子,公安局那边结了没有?”
沈骨梁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极快。
但陈大炮看见了。
“你说啥?”沈骨梁强装镇定,“大彪的事跟今天有啥关系——”
“有没有关系,你比老子清楚。”
陈大炮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没抬手,没动刀,但沈骨梁的后脚跟不自觉地磨了一下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