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彪在后山地窖里藏了多少西铁城手表?多少的确良布?还有那台摩托罗拉对讲机。”
陈大炮一样一样地数。
“这些东西,赵团长当天就移交给县武装部了。卷宗编号老子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沈骨梁的脸开始发白。
不是那种骤然的变色,而是一层一层地褪,像退潮。
“你沈骨梁是沈大彪的亲叔。沈大彪跑了三年私烟私货,你这个村支书一句话没说过,一个报告没打过。”
陈大炮歪了下脖子。
“县里要是追查下来,是个什么罪名,你自己掂量。”
周围静得能听见海风刮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。
围观的渔民面面相觑。
沈大彪的案子在岛上不是秘密。
当初赵团长带纠察队抄出那批走私货的时候,半个岛都传遍了。
但没人敢把这件事往沈骨梁头上扯。
今天,陈大炮当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沈骨梁的喉结滚了两下。
“大炮……陈大哥……”
他挤出一个笑。比哭还难看。
“今天这事儿,是刁婶子自己糊涂,跟我没关系。我就是路过,凑巧看看——”
“路过?”
陈大炮打断他。
“老子在码头炒菜的时候,码头上的人跑来跟我说,你沈骨梁一大早就在仓库外面那条路上转悠了三圈。”
沈骨梁的嘴角抖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路过,怎么不去别的路过?专挑老子工厂门口路过?”
陈大炮抬起手,指了指还插在门框上的杀猪刀。
“沈支书,老子说话不绕弯。你今天把刁婆子带走,这事算了。你要是还想在这儿演下去——”
他拔出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