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重新推起红酸枝推车。
马建国像个贴身小厮一样,在旁边虚扶着,嘴里谄媚个没完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陈家小院。
院中央,陈建锋正咬着牙练腿。
那辆二十块钱的破轮椅早成了灶坑里的灰。
他单手扶着晾衣杆,汗水把背心溻了个透。
看见这么多人进来,陈建锋先是一愣,随即站得笔直。
那种军人的脊梁,即便在重伤后,依然透着一股杀气。
陈大炮目光扫过儿子的硬骨头,心里暗自点头。
“建锋,拿账本出来。”
陈大炮的声音洪亮,在大院里回荡。
陈建锋应了一声,一瘸一拐,却走得异常坚决,回屋捧出了那个厚实的牛皮纸封皮账本。
马建国这会儿眼尖,不等陈大炮开口,直接把拉链一拽到底。
“哗啦——”
五个厚厚的钞票捆,被他重重地拍在了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。
每一捆,都是清一色的“大团结”。
整整五百块钱!
在这个有人甚至一辈子没见过十块钱巨款的穷岛上,这五百块现金的视觉冲击力,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海风声。
几十个军嫂盯着那堆红绿相间的钞票,呼吸声比拉风箱还要响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马建国擦着汗,对着陈大炮躬身。
“大爷,这的定金我先压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