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,等合同签完,我马建国就是倾家荡产,也得把后续的尾款给您凑齐了!”
陈大炮叼着烟,没去碰那堆钱,只是对着儿子扬了扬下巴。
“记上。”
陈建锋接过笔,在账本的第一行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地写下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数字。
刘红梅几个人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陈家父子。
一个黑脸如铁,一个脊梁如枪。
她们心里清楚,南麂岛的天,这回是真的变了。
陈大炮转过身,看着这一院子的女人。
他的眼神,第一次变得严厉得像是在训兵。
“想要挣这个钱的,把手洗干净。”
“老莫,去把开好的料翻出来。”
一直在角落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的流浪老兵老莫,这会儿终于动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劈柴斧,掀开了盖在西墙根下的草帘子。
里面,是一堆堆整齐得像零件一样的废旧松木块。
军嫂们都傻眼了。
“大炮叔,这就是咱要干的活?”刘红梅小心翼翼地问。
陈大炮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指望你们刻出活鸟来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,就是打磨。”
“用最细的砂纸,把这些零部件,磨得像姑娘的脸蛋一样滑溜。”
陈大炮伸出一根指头,敲了敲桌面。
“磨一套零件,我给两毛钱工钱。”
两毛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