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壮的胳膊一挥,拨开了刘红梅。
他迈开大步,直挺挺地走到老槐树底下。
抬起四十三码的大脚,一脚踢开马建国脚边的麻袋。
弯下腰。
从烂泥地里,捡起了三块刘红梅家劈柴剩下的废松木柈子。
这几块破木头,上面还带着虫眼和毛刺,粗劣不堪。
陈大炮站直身子。
右手反手摸向后腰。
“锵!”
一把刀刃磨得发亮、削铁如泥的杀猪尖刀,落入宽大的掌心。
这刀跟着他杀过年猪,也剔过敌人的骨头。
刀一出。
老槐树底下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度。
马建国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,吓得脖子一缩,双腿直打摆子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装神弄鬼!”
陈大炮没废话。
双手翻飞,刀刃在阳光下化作一团银色的虚影。
他压根没低头看手里的木料。
那双锐利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红酸枝推车里正在掉金豆子的孙女。
十根长满老茧的手指,全凭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在盲操。
刀锋游走。
削木如泥。
细碎的木屑“扑簌簌”地往下掉,落了马建国一鞋面。
剔。
挑。
刻。
削。
复杂的燕尾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