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丢的面子瞬间捡了回来。
骨子里的那股子体制内干部的优越感,再次膨胀。
他重新一屁股坐回帆布马扎上。
翘起二郎腿,抖得像是个筛糠的鹌鹑。
他指着陈大炮推着的那辆红酸枝推车,撇着嘴冷笑。
“我还当什么宝贝。”
“一没胶,二没铁钉。就靠几块破木头硬卡着。”
“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弄了个虚架子。”
马建国从鼻孔里哼出一口粗气。
“你这种乡下泥腿子的粗活,拉到我们省城,当柴火劈都没人稀罕!”
“再往前推两步,准得散架!”
“这老东西就是个半吊子,你们还真把他当祖宗供着?”
陈大炮停住了脚步。
他没理会马建国的叫嚣。
也没去甩开刘红梅死死攥着他衣袖的手。
推车里。
马建国那公鸭嗓子太刺耳,直接把正睡得香甜的孙女陈宁给吵醒了。
小丫头原本还在吐着奶泡泡。
眉头猛地一皱。
白嫩的小嘴瞬间瘪成了一个极其委屈的弧度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嘹亮又委屈的啼哭,从宽敞的车厢里传了出来。
这一嗓子。
直接扎进了陈大炮的心窝子里。
他那张原本就生人勿近的黑脸,当场沉了下来。
眼底那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冷厉,压都压不住地往外溢。
陈大炮转过身。